穿越——遗梦江湖(六)
穿越——遗梦江湖(六)
2007-3-27
难怪身材这么苗条啊——偶滴神!这个古代胃也太小了吧!
眼巴巴看着丫鬟利落的把一桌超级美味精致的粥菜点心收拾下去,我揉着才吃了一点就撑的要吐的肚子在心底郁闷。这午餐要是还这么好吃丰富的比垮五星级酒店,我可怎么活啊!难道一盘菜均一口?这也太折磨我的味神经了好不好?偶滴神!快赐我点健胃消食片吧,呃……最好还来点番泻叶,进出口不误比较安逸!
“姑娘可曾用好了?不周之处但言无妨。”
月夫人优雅的在丫鬟端来的银盆里清了清玉手,若有所思的看着我怅然所失的脸。
“呃……没没,吃的很饱,哦,不是,是用的很好!”
“哈哈哈!”
正在琢磨洗手的鎏金刻花银盆拿到现代值多少钱的我忽然听到一阵恐怖的笑声,嗯?我迷惑的抬头,却看见任天那张已经笑到扭曲的白痴脸。
“‘虎’姑娘,你只有吵架的时候才口齿清楚的吗?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你再敢叫我虎姑娘,我跟你没完!”
“那姑娘究竟姓甚名甚?家在何方?昨夜里又因何遭难呢?”
正欲拍案而起的我被月夫人冷不丁的一袭问话按下了身,看着她不动声色的微笑里一双明澈如水的眼里慢慢凝起的薄雾。我的心一下子被抽紧,这连番疑问不尽是出自关心吧!那抑扬顿挫的问调分明在提醒我——她是一直在等待时机来盘问我,而我,则应该老老实实的回答她此刻的问题,交出我不欲为人所知的秘密!
一种难言的孤冷与落寞笼遍全身。望着这个叫我一见惊为天人,由衷赞叹并折服的女人,我仿佛直到此刻才感觉到,在她明媚如春但不合年龄的的脸后,一颗深沉难测却合乎年龄的心。
应该坦白还是演戏?
我觉察到一张看不明辨不清的网正在缓缓的撒向我——坦白?不,决不能。不安全,这陌生的空间里的一切都叫我觉得不安全。我不能信谁,不会信谁,更不能托付谁!——不管老天发了什么疯,我,阿苏!都要坚强的好好活下去!
“我是……我怎么什么也想不起来了?我……我只记得碰到任天之后的事情,我……我不知道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呢?!”
我抱紧双臂,装作因拼命思索导致头疼若狂似的低低呻吟。
“天啊,谁知道我是谁!”
我一下子蒙住了惊慌的脸,低低的啜泣起来。指缝间,我看见月夫人和任天惊愕的看着痛苦挣扎的举动,不知从何言语。
“好戏还需好好唱”。抽噎了片刻,我擂定念头,略整呼吸,冷不防的一下子滚扑到月夫人的面前,抱住她的双腿恸哭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我好害怕——我是谁?我到底是谁?!帮我,月夫人,我想不起来,求您……帮我,我……我真的好害怕……”
抱着月夫人柔软馨香的身体,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温暖,我忽然感到积压在心头那分手的痛、对凯的思念以及难言的惶恐有了可堪的依赖,这莫名的依赖纵容着我所有纷乱的感绪,一股脑融化成我自己都未曾意料的泪泉涌洒一脸。
“孩子,别难过,所幸遇到了我们。昨夜之事我已派人前去查察,相信不久便可为你找到说法。”
月夫人显见是被我这场“即兴演出”给深深打动了,一扫刚才的疑虑,温和的把哭的千回百转、肝肠寸断的我扶起坐定,满脸诚恳的对我承诺。
爆发的真及时啊!我一边继续真诚的悲伤呜咽着,一边窃窃的感叹自己这亦真亦假的“影后级”演技。正寻思着怎么终结这场弄到头昏的痛哭,一方雪白的绵帕“飘”到了眼前。
“谢谢……”
怎么是他的?我呆呆的看着任天那张严肃凝重的脸,忍不住怀疑这绵帕会不会有什么古怪。
“我讨厌看女人哭。”
他抖了抖帕角,仿佛多看我一眼会短寿似的斜着脸,不耐烦道。
瞧那幅不以为然的模样!哼!讨厌是吧!看我怎么弄脏你这块雪白的绵帕!一把抓过他手里的帕子——好家伙,准是上等的冰蚕丝!还绣着一抹淡青的流云呢。哼,莫非这狂妄的家伙也和薛宝钗一般思着“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好,就让本姑娘送你上朵“鼻涕云”!
我对准那朵堪称精工艺绣的淡青流云一把抹将下去,哇,这帕子还忒是清香诶!我得意的在心底念叨:“帕子啊帕子,你沦入歹人暗无天日之手,已被糟蹋了,就勿怪姑娘对你施以涕泪之辱了啊。”得意之余,我又使劲摁了摁鼻子,才将绵帕折折,准备丢还给皱紧眉头看我作怪的任天。
“送你了!你不哭的我头裂我就谢天谢地了!”
不等我丢过来,任天就大声的拒绝道,神情间满是忿忿。倒是一旁的月夫人一直在若有所思的盯着这方惨遭毒手的绵帕,难以察觉的点了点秀颌。
瞅着她似有下文的神情,我吃惊暗忖道:莫不是哪里露了马脚?如此莫测,看来我只好以静制动了。
我装作不觉的渐渐停止了啜泣,却不舍的把绵帕悄悄收了起:多好的帕子啊,不要白不要!
“天儿,昨夜救人受的伤,今早可曾叫四海换过药?”
良久,月夫人的下文终于出世,却不是给我,而是温和的抛给了任天。
“娘……”
“伤?!”
任天惊慌的眼和我惊讶的眼于半空中霍然交错。惶惑的紧张,逃避的慌乱,深邃悠远里的波动,明澈冰清中的闪烁。凝眸对接间,电光石火般的是两颗心里莫可名状的悸动——那一刻,恍然是谁眼底的坚冰逐渐融化为一汪微微荡漾的幽水?
是我,还是任天?
BY:青龙服务器落花音